Aaron Levie：为万亿级 Agent 构建未来软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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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是 Aaron Levie 关于未来 AI Agent 发展趋势的深刻洞见。随着技术的发展，AI Agent 已经从简单的聊天机器人进化为拥有独立沙箱环境、能够直接编写代码、调用 API 和管理文件系统的智能体（如 Claude Cowork、OpenClaw 等）。未来，企业内的 Agent 数量可能会达到人类员工的 100 倍甚至 1000 倍。这种范式转变意味着软件的主要用户将从人类变为 Agent。
因此，未来的软件必须是“API 优先”的，商业模式也会向基于消费或容量计费的方向演进。同时，这也将催生出全新的 Agent 专属基础设施和工具生态，涵盖算力（沙盒环境）、数据访问、身份认证及合规治理等多个领域。
从辅助工具到全能执行者
在过去的几个月里，Agent 领域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去年年底，编程 Agent 已经能够独立完成耗时较长的任务，不再需要人类在开发过程中进行过多干预。
现在的 Agent 不再是配备基础工具的聊天机器人。它们通常拥有自己沙盒化的计算环境，能够针对遇到的任何问题编写并运行代码，直接与 API 和 CLI 交互，甚至拥有自己的文件系统和长期记忆。这种核心能力的提升，加上模型在工具使用和软件开发上的突破，让我们看到了 Agent 能够处理任何抛给它们的任务的曙光。
这种架构最初由 Claude Code、Devin 等编程 Agent 定义，但如今我们已经跨越了鸿沟，将这种能力扩展到了个人体验和知识工作的所有领域（例如 Claude Cowork、Perplexity Computer、Manus，以及运行在自己持久化环境中的 24/7 代理 OpenClaw）。
软件主要用户的范式转移
随着能力的快速提升，Agent 将渗透到几乎所有的工作领域中：
- 审查每一份起草的合同
- 处理绝大多数一线客户支持案例
- 审计每家公司的财务状况
- 梳理所有医学研究以用于药物发现
- 生成几乎所有被编写的代码
- 创建大部分销售和咨询演示文稿
- 代表消费者在网络上进行交易
我们不仅会用 Agent 来执行今天已经在做的工作，还会让它们做更多以前无法负担的事情，比如运行模拟、通过不同的选项对我们的想法进行原型设计，并在极低的启动和关闭成本下开展大量新项目。
当把这些加在一起时，我们可以预见，组织中的几乎每个员工都会有许多 Agent 为其工作。未来企业中 Agent 的数量比人类多 100 倍或 1000 倍并不难想象。随之而来的结果是：数以万亿计的 Agent 将成为未来所有软件的主要用户。
为 Agent 打造它们想要的软件
Paul Graham 曾提出构建软件的最简原则：“打造人们想要的东西”（Make something people want）。这引领了 21 世纪一些最伟大的软件成功故事。
现在，前方的道路变成了**“打造 Agent 想要的东西”**。虽然目前 Agent 的最大用户群体往往是开发者或高度技术化的用户，但在 Agent 为知识工作者完成各种任务的未来，这种由人类主导的工具偏好将慢慢消失。除非企业已经有了硬性标准，否则 Agent 将成为特定工作流采用哪种工具的决策者。
这意味着一切都必须变成 API 优先（API-first）。如果你的功能没有 API，那它对 Agent 来说就不存在；如果它不能通过 CLI 或 MCP 服务器暴露，你就会处于劣势。正如 YCombinator 的 Jared Friedman 所警告的：“即使是最好的开发者工具，现在也大多不允许你通过 API 注册账户。这在如今的时代是一个巨大的失误。”如果 Agent 无法轻松注册并开始使用你的服务，你在它们面前就形同虚设。
这还将对商业模式产生重大影响。有些情况下基于用户席位的模式仍然适用，但更多针对 Agent 的用例无法简单地与现有用户挂钩，因为它们的工作量完全不同（例如 Agent 在几秒内完成相当于人类数小时的工作）。任何想要在 Agent 未来存活的工具，都需要在系统中建立某种形式的基于消费或容量的商业模式，甚至支持 Agent 自己为这些服务付费。
面向 Agent 的下一代基础设施与工具生态
“把电脑交给人类是个好主意。但把电脑交给电脑，让它们能够像我们一样在电脑上创造产出，这是一个更好的主意。” —— Aravind Srinivas, Perplexity
既然 Agent 拥有自己使用的“计算机”，并且能够编写执行代码、调用技能和外部服务，这就为一套全新的 Agent 技术栈创造了机会。你可以想象一下人类用户在计算机上做什么，Agent 同样需要一套专为它们设计的类似功能。
- 算力与基础设施：未来的服务器农场将不再只用于运行我们的应用程序，而是用于运行我们的 Agent（如 E2B, Daytona, Modal 和 Cloudflare 正在推进的沙盒环境）。
- 数据与文件系统：Agent 需要访问企业核心文件，并管理自己的记忆数据（正如 Box 正在构建的）。同时 HRIS, CRM, 数据湖等核心企业系统都需要变成 API 优先。
- 身份与通信：Agent 需要拥有身份并与外界沟通（如 Agentmail 提供专有邮箱），甚至需要管理自己的预算（通过 Stripe 或 Coinbase 钱包进行微交易）。
- 安全与合规治理：当 Agent 访问敏感信息或执行受监管的工作流（如医药或银行业）时，公司需要治理并保留它们所有的工作记录。长驻 Agent 需要身份认证及严格的权限控制。
总而言之，我们显然正在进入一个软件的新时代，我们需要专门为规模化使用的 Agent 设计和构建工具。在这个万亿级 Agent 工作的新世界中，这将引领一种与软件交互的全新方式。